第74节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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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案头一盏油灯,火苗静静燃着,映着几卷旧经,一炉将尽的线香,还有几只形状朴拙的陶制药罐。
  叶暮走过去,揭开一只罐子看了看,药膏已用去大半。
  她心下一沉,转头看向正在榻边铺褥子的谢以珵。
  他躬着身,动作间衣料牵扯,有几分迟缓。
  “你是不是回……”叶暮顿了顿,咽下“谢家”二字,声音放轻,“……被打了?”
  “嗯。”他没有回头,手下动作未停,轻描淡写,“不重。”
  怎么可能不重?
  叶暮想起方才在院门口扑进他怀里时,他那下意识后退的半步,以他的身形和定力,本该稳稳接住她才对。
  她走过去,在他身侧蹲下,仰脸看着他:“谢以珵。”
  他铺被子的手微微一顿。
  “伤在哪儿了?”她声音很轻,但藏着执拗,“给我瞧瞧。”
  “你现在真是没大没小,”他笑了下,避重就轻,“谢以珵、谢以珵地叫,师父是彻底不认了。”
  叶暮没接话,只是伸出手,指尖勾到了他青灰直裰的系带。
  谢以珵身形微滞,笑着往榻侧避了避,“这么急?我可还没准备好。”
  “谁要对你怎样!”叶暮脸颊飞红,手上却不停,“我只要看伤。”
  谢以珵不肯,扣住她的腕,叶暮另一只手去扯系带,他抓她躲,拉扯间,不知事按到他身上何处伤口,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。
  他这么能忍痛的人,能呼出声,想必是非常痛了。
  叶暮顺势灵活地解开了谢以珵的外衫系带,又将里衣的衣襟向两侧轻轻拨开。
  层层素白纱布,自他肩头缠绕至胸肋之下,在昏黄光线下,刺目地映入眼帘,有些地方,隐约透出淡褐色的药渍,甚至一丝极淡的血色。
  屋内陷入一片沉重的静默。
  油灯灯芯“噼啪”轻爆了一声。
  叶暮的指尖悬在纱布上方,微微颤抖,不忍再触。
  良久,她才抬起眼,望向他,声音发涩,“当时被打得半死吧,谢以珵?”
  “皮肉伤,看着吓人而已。”谢以珵垂眸,看着她苍白的脸,怕是把她吓着了,伸手想拉好衣襟,却被她一把按住手腕。
  她的手很凉。
  “别动。”叶暮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压住喉头的哽塞,“纱布呢?我帮你换。”
  “不必。已经上过药了。”
  “那怎么还会渗血?”叶暮紧攥着他的手,“谢以珵,你这里没有的话,我就去我房里拿了?”
  两人目光在昏暗中对峙。
  线香的青烟笔直上升,在某一刻忽地散开。最终,他妥协般朝柜子里抬了抬下巴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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