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节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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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可不是,咱们庄子统共就这么几十户人家,旁的货郎也不往这犄角旮旯的地走。周老三逢八的日子准来,后日十八,他必定要来的,这都走了七八年啦,庄里谁家缺个什么,都指着他呢。”
  叶行简点头,“那这周老三,平日里都卖些什么物事?卖南方的货吗?”
  “针头线脑,胭脂水粉这些自是常备的,南方货也有的,前些日子还见他担了些南边的篾编小筐,说是从江州带来的,精巧得很。”赵家娘子说着就从窗台下取出个晒席,“喏,前个儿才从他那儿买的,也是江家货,您瞧这篾丝细得,编得多密实。”
  叶暮笑道,“倒是件好物什,他常带这样的南方货来?”
  “可不么?江州的,苏州的,永州的,杭州的...这周老三路子广得很,但凡南边时兴的物件,就没有他搞不到的。”
  叶暮与叶行简对视一眼。
  “那他可卖永州的火墙纸?”叶行简问。
  “这我倒是没留意,纸啊笔啊,一个粗人,哪会留意这些。倒是记得他常卖永州的黄杨木梳,咱们庄里不少媳妇闺女都买过。”
  叶暮又问了货郎平日来的时辰,时间不早,庄户人家要张罗晌饭了。
  “多谢婶子,烦扰你了。”叶暮从袖中取出一个小荷包,塞进赵家娘子手中,“一点饴糖,给孩子们甜甜嘴。”
  赵家娘子推辞不过,连声道谢,将荷包珍重地收进怀里。
  走出院子,日头已升得高了,将两人的影子投在黄土路上,缩成短短一截。
  叶暮略一思忖,“哥哥,既然那货郎后日便会来,不若我们便在庄上多留两日,若他当真贩永州纸,正好当面问个明白,即便流言与他无干,也可向他打听这些时日都有哪些人买过这种纸。”
  叶行简走到她身侧,挡了挡午间烈日,轻轻颔首道,“此人嫌疑不小,需得当面盘诘,也不差这两日了。”
  二人回到暂居的庄舍,简单用了些庄户送来的粗茶淡饭,碗箸方撤,叶暮正欲与叶行简商议后续查访细节,却闻院外马蹄声疾,一名侯府小厮满头大汗地翻身下马,疾步而入,躬身行礼,“大少爷,四姑娘。夫人命小的速来传话,请大少爷即刻回府,有要事相商。”
  叶行简眉心微凝,“可知是何事?”
  “夫人未明言,只再三叮嘱大少爷速归,不可延误。”
  叶行简转目看向叶暮,却见她笑了笑,“既是大伯母急召,哥哥快回去吧,庄上有我,放心吧,后日那周老三来了,我自会仔细盘问。”
  “万事小心。”他的目光在她面上静留一瞬,“若有异状,即刻派人回府报我。”
  他又沉声吩咐随行管事与护院务必护得四姑娘周全,这才翻身上马,绝尘而去,赶在申时初刻到了城门,人群微滞,忽听见有人唤,“叶施主。”
  叶行简勒住马缰,循声望去,只见另一队出城的人马旁,立着一位青年僧人。那僧人一身青灰色海青,身形挺拔,风姿清朗,静立于喧嚣市井之中,自有一派隔绝尘俗的宁和。
  叶行简眼中闪过一丝疑惑,他在京中虽久,却素不与僧侣之流往来。
  僧人见状,徐步近前道:“阿弥陀佛,叶施主,久见了,贫僧闻空。”
  “闻空……”叶行简低声重复,目光在对方眉宇间端详片刻,儿时那个模糊的身影渐渐与眼前这人重叠起来,才对得上号。
  虽早有耳闻闻空回京,然两人素来无深交,不过因他曾指点过叶暮写字,叶行简与他有过数面之缘罢了。
  礼不可废,叶行简翻身下马,目光扫过闻空身后的行囊,依礼寒暄,“闻空师父此行,是要出远门?”
  “寺中需往东山别院运送些旧藏经卷,贫僧需前往打理,约莫数日方回。”
  闻空见叶行简身后并无车马随从,眸光微敛,状若无意问道,“叶施主此行匆匆,独自从京郊归来?”
  “正是,本欲与四娘同返,奈何庄上尚有些许俗务未及厘清,她仍需滞留两日。”叶行简略一顿,想起旧谊,便添了一句,“算来,闻师父与她亦有数年未见了吧?待四娘回府,我让她得空去寺中拜访。”
  闻空闻言,只浅浅颔首,未再多言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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