遇上熟人(1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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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天色逐渐拂晓,两人都睡不着,一直等待着机会。
  随着时间来到早上6点半,一声轰隆的震动,有垃圾车开来。
  垃圾箱盖子掀开,光刺不进那层黑色阻隔。躲在黑塑料袋中的女人屏住呼吸,紧贴着身上的尸体,不叫检查的人看出任何端倪。
  来收垃圾的一共两人,交流了几句,才翻动黑色的裹尸袋,一前一后将尸体挪至货车后的集装箱中。
  感受到自己正在被缓缓地抬起,文鸢连呼吸都不敢大声,唯恐从胸腔里透出的气让袋子浮起来。
  人在死后,尸体会变得无比沉重,这是由于失去了支配的承重力,浑身的骨肉压下来。此刻在文鸢胸前堪比一块铁。
  里头氧气供应全靠没完全合上的拉链,在狭隘紧张到几乎窒息的环境里,也令人无比压抑。
  两个搬运工将裹尸袋左右晃了晃,一甩,随意地扔进去。其中一个还奇怪今天怎么回事,怎么这么重。
  另一个见怪不怪,说昨天晚上出了个事么,赌场二楼闹得很难看,死了好几个工作人员,据说场面相当残忍,反正是叫人砍成一块一块了全扔在里面了呗。原本赌场是有个劳什子经理出面和稀泥,也没能拦得住,还差点儿也让人拿枪崩了。
  二人说说笑笑,赌城里养了那几只藏獒最近没肉吃,要送点进去,说归说,集装箱的门嘭地一声关上了,彻底听不见谈话声。
  五分钟后,车子进入审查的关卡,集装箱的门打开又关上。
  等到再也听不见声音,文鸢才奋力地把尸体从自己身前一点一点挪偏,伸手去扯拉链。
  唰地一声,拉链滑下,塑料袋随之被扯开。文鸢推开身上的尸体,浑身是汗,来不及擦,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。
  运输的颠簸与长期的异味熏陶早已让她开始头晕目眩,可想不了太多,她四处在不透光的集装箱中摸索着,小声呼叫阿莎。
  阿莎不比她幸运,扯了半天拉链,才发现拉链坏了,险些吓得心脏骤停。没吓死,也被憋死。好在文鸢从外扯开了拉链。
  两人如同获救一般,在闷热噪音极大的货车集装箱中,紧紧抱着彼此。
  接下来,她们就只差最后一步。文鸢慢慢摸索着货车门的锁,却发现是从外面锁上的,她们根本打不开。
  阿莎用力地摇晃几下,本没抱希望,意外的是这把锁形同虚设,单单外力拽了几下,咔嗒一声,便掉了锁,渗透出一条缝来。
  外头朝阳的光洒进来,让人眼前一亮。两人同时不可思议地望了望阿莎撬开锁的手,顿时,欣喜若狂。
  她们已经距离赌城开出许久了,两边风景都是沿着水林开送,不知是哪一条河流。
  眼看车速以40码的速度开着,外面皆是自由的风景,两人都下定决心,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趁过一阵颠簸的土路,奋力跳了下去。
  人在地上滚了一圈,顾不上崴伤的脚,文鸢一刻也不敢回头,扯着阿莎疯狂地奔袭,直到跑进一片树林,确认车子不会回头,才坐在一块平滑的大石头上抱着脚喘息。
  阿莎没比她好到哪里去,没扭伤脚,身上伤口也不少,跑了那么久,环境差得可怕,有些地方已经流了脓,她一直忍着没说。
  现在,她们终于自由了。
  文鸢仰头倒在石头上短暂地停歇,她望了望天空,鼻子一酸,一颗眼泪酸涩地滚下来。再滚烫,在麻木的脸上早已没有任何感觉。
  休息过后,文鸢坐起来,阿莎有些担忧地拽着她:“你打算去哪里?我….我能不能跟着你?”
  女人愣了下,回神,扯开胳膊上的手,拒绝了请求:“不行。”
  “为什么?”阿莎不满她过河拆桥的样子,“我一个人在这里,我又能怎么跑?你要把我一个人撂下来吗?如果我再被抓回去怎么办?”
  “跟我没有关系。”文鸢态度忽然决绝起来,从石头上拍拍身体起来,往相反的方向而去。走了好几步,身后始终跟着个拖拖拽拽的身影,终于,她停下来,转身看向阿莎担惊受怕的脸:“我只答应你带你跑出来,没说过要带你一起逃,你知不知道跟着我,两个目标更明显?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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