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86. 雎鸠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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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阿明激动万分地说了不少,大家的鼓掌使他的心潮更加澎湃了。
  锡顺从厂里分到了在红门局的一间别人腾出来的8个平方的小房子(厨房共用),老大一家三口人就搬到那里去住了。也许太孤单了,也许家里七堆八堆的事儿没个商量的人,莲子去了仓库好几次,吵着闹着要老公回来住。锡顺没办法,只得卷起脏不拉几的铺盖回来了。
  老大搬走的时候,弟弟们恳求来,恳求去,只得留下了一只14吋的黑白电视机。
  10月19日是激动人心的日子,而10月18日更令阿明一夜无眠。
  这一天晩上,中国足球队在第12届世界杯亚太赛区决赛中,以3∶0战胜科威特队。在第一场与新西兰的对阵中,主力球员容志行被踢伤缝了八针,缺了一场比赛,这场刚拆线上场,就为中国队进了一球。
  “冲出亚洲,走上世界!”
  “战胜沙特,进军西班牙!”
  “为国争光,振兴中华!”
  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  电视机是放在门口看的,围着不少邻居,当终场哨声响起,劳动路上口号声、鞭炮声震耳欲聋。据说大专院校的学生深更半夜还在大街上狂欢。
  这是阿明第一次对中国足球感上了兴趣。
  老三也被钱江业余学校英文大专录取了,他是在淳安插队落户时自学的,回城后在夜校补习。他和阿弟一样兴奋,两人偷偷打开啤酒,捞了几把花生,像一对活宝似的,喝得稀里糊涂。
  大专第一堂古代文学课,上的是《诗经?关雎》。朱宏达老师左手总是放在背后,右手高高举着书本,声音抑扬顿挫,讲得很简洁,很少在黑板上写字。
  “关关雎鸠,在河之州。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参差荇菜,左右流之。窈窕淑女,寤寐求之。。。。。。”
  一放学,阿明差不多就能背出来了。这优美的诗儿马上令他联想到了阿琴。
  阿琴跳舞时的狂野,似在发泄憋积心头的怨郁,那时尔朝阿明投来的一瞥,所流露出来的眼神则似乎是得不到他的和鸣而失望。
  阿明也曾把“风儿”想成了自己,那天水池边阿琴的一番表白,也暗示着“风儿”并不是她老公,而是另有其人。
  这人是谁呢?除出阿明,还会是谁?
  一开始他不敢这样想,因为婚外情他还不甚懂,而阿琴也不像个馋星婆。但是,这约他位儿是明摆着的,那诗儿也已表露无遗了。
  阿明一路走着,一路想着。
  “关”——雌鸟在求欢。
  “关”——雄鸟在和鸣。
  他忽然悟准了,心乱似云,爱欲如潮,脑窍似乎被情斧劈开了,刹那间瀑泻下三千尺的诗珠儿。
  “邓格拉斯!邓格拉斯!”他这样骂着自己,血涌心热脚步儿都加快起来了。
  一回到家,他便摊开纸儿,面对窗月,提笔写了起来:
  并蒂莲
  风儿走进池湾,
  留连在粉红的梦幻,
  不忍拂动,
  月下同心的花瓣,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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