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嘉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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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和涂嘉素来没什么交情,但也知道对方并不是一个喜欢随意玩笑的人。上次他对郁真真所说,想必郁真真已经转达给了涂嘉。既然后来后者并没有再向他传什么消息,郁烈便默认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。
  只是今日,她为何又突然要约见自己?还是用如此曲折的方式?
  郁烈心有疑惑,又隐隐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。他到了淮河,循着地方找过去,就见涂嘉坐在邻水的八角飞檐亭中,整个人半倚在栏杆上,伸着胳膊,拿着一根细长的草茎逗弄水中的锦鲤。
  她穿着一身明艳如火的朱衣缁裙,身形竟有几分肖似傅南红。只不过南红给人的感觉是长河落日般的苍冷,她则是夜夜莲灯般的娇媚。
  她听见脚步声,转头盈盈望过来。眉似新月,面如芙蓉,七分豆蔻梢头的娇俏天真,三分繁花似锦的柔媚婉约。
  “括苍君。”她将草茎弃之一旁,绰约立起轻施一礼。
  “涂姑娘寻我何事?”郁烈没有与她寒暄——两人本也无甚可寒暄。
  涂嘉笑了笑。
  “之前种种,陛下已对我讲明。我却终究不甘,只想亲自来看看自己输在何处。”
  这话却不好接,而且此情此地,她问出这样的话来也甚为怪异。
  郁烈不知她究竟想说什么,便只沉默不语。
  涂嘉并不在意他的沉默,缓缓道:“括苍君的几句诘问,我的确无从辩解,只是不知括苍君可曾寻到心中那人?”
  郁烈道:“自是已经寻到。”他只说了这一句,并不曾多做解释。润玉身份敏感,他不欲在局势未定之前再生波澜。
  涂嘉便叹了口气:“看来我是无缘得见那位姑娘了。若日后括苍君大婚,莫忘了我的一份请柬。”
  ——并不是姑娘,而且也没有大婚。郁烈在心里说。只是他不欲引起注意,点点头算是应下了。
  涂嘉又问:“若是没有她——若是没有她,你可会喜欢我?”
  郁烈道:“没有他,便再不会有别人。”没有润玉,他如今只是孤魂一缕。
  “天上地下,唯他一人。”
  涂嘉便笑起来:“我竟也有一日能见到括苍君情深如许。”她笑完,复又一叹,“罢了,不是我的缘分,强求不得。”说完,自袖中掏出一物递给郁烈,“临别礼物,还请括苍君收下。”
  郁烈低头看去,是一只做工精美的荷包,苍蓝色为底,上绣海水江崖。
  郁烈并不打算收,但还没等他拒绝的话出口,涂嘉已拉起他的手将荷包塞给他,眼睛一眨不眨地对上他的。
  “——括苍君千万,好、好、保、管。”
  涂嘉说完,对他一笑,有几分潇洒又有几分释然地走出了亭子。
  她走得并不快,却也不曾回头。亭子周围行人来来往往,不过片刻便将她的身影掩去。郁烈知道她一定是回去了冥界,也不在意,只是捻着手里的荷包,眉头又慢慢地皱了起来。
  不过郁烈这次料错了。
  涂嘉没有回冥界,也没有回族地。
  她与郁烈分别后,在人群中走了一会儿,察觉到隐隐的窥探目光之后,便自顾自穿越人群走到了一处偏僻少人的河岸边。待到周围再无凡人,她挥手布下结界,这才踉跄几步,吐出一口血来。
  “罢了罢了。”她摇头叹道,“合该我有这一劫。”
  说完,她盘膝坐下,双手结印,身形陡然虚幻,最终竟是散落成点点荧光飞舞消散,一抹神魂干脆果决地投入了冥冥中的轮回之盘。
  却是在重伤难愈之时,自行散魂转世去了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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