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微(2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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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又想干什么坏事?”
  “——哪有什么坏事!”涂艳山反驳一句,然后偷偷在心里说:只是想去偷听而已。
  “别担心。”郁烈说,他敛袖伸手,拿起一枚黑子,在指间轻轻摩挲,“你以为谁都是郁冥觉吗?他不会做什么的。一个人戴久了道貌岸然的假皮,也就不太好摘下来了。伪君子比起真小人,身上那张人皮还是要披一披的。”
  涂艳山小声道:“但夜神殿下和您不一样啊。他对天帝还挺尊敬的吧?”
  可不像殿下你出手狠辣六亲不认。
  ——当然,这句话她明智地咽回了嘴里没有说。
  “是啊。他不像我。”郁烈的话近乎一声叹息。
  “但这一关,他终究是要过的。”
  涂艳山道:“若天帝真心劝慰,或许……”
  郁烈一笑,笃定道:“不会。”
  天帝——太微……假的终归是假的,他之前看不清,是因为对你还怀有期待。若这期待消失了,他终会看透你的自私凉薄,从此你再不能以亲情为饵束缚于他。
  一声轻响,郁烈将指间的黑子落在棋盘上。
  原本散落的黑子被这新落下的一子点活,由利剑转为腾龙之相。
  寝宫内。
  太微收回灵力,道:“伤势恢复得不错,看来括苍君待你的确是情义深厚。”
  润玉没有接话,他知道太微还没有说完。
  果然,太微只是微微一顿,就貌似不经意地问道:“你何时与括苍君相识?”
  “回父帝,孩儿之前并未见过括苍君。”
  依照郁烈的谨慎,他来天界的首尾早就被清扫干净了。所以润玉这句话说得面不改色,他相信郁烈,也笃定天界不会有人发现什么痕迹。
  太微的确并未起疑。他已经派人查探,在此之前,确实没有在天界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。
  “看来,应是你的母亲与他早先相识了。”太微感叹了一句,不欲多说。括苍君所牵扯出来的事情于天界而言或许并非是全然的坏事,如果利用得当,或许能变成一个机会。但这些谋划他绝不可能宣之于口,于是转了话头,轻嗔道:“动心忍性,动心忍性,为父教过你多少次。如今你和天后势成水火,这让本座十分的为难。天后是有些过分,但她是奉了本座之命。你拂逆天后,就是拂逆本座。——九霄云殿上所发生的一切,就当做是个教训吧。”
  润玉应道:“孩儿知错。”
  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事情,也习惯了不去深究是非曲折。无论事情真相如何,只要扣在他的身上,就只能是他的错。
  但这一次,他的心中却有一个微小的声音问道:你错在何处?
  他闭了闭眼,不去听那个声音。
  太微站在他身前,语气平缓地说:“本座已经赦免了洞庭水族。前日之事,关乎天界的声誉,你为洞庭余孽受过,遭受天雷电火之事,日后万万不可提及,知道吗?”
  太微说这话时,的确有几分语重心长的严父姿态。
  但润玉只觉得心中发冷。
  原来,那日大殿之上的惨烈景象,在父帝口中,不过是这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。
  三万水族险些无辜受戮,在你的口中,原来不过是——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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