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九、我无法改变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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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听克莉丝汀的意思,她们的恋情最好瞒着伊万,而且她有把握成功。婷婷以为应不应该隐瞒、能不能成功都是问题。如果安娜不愿在谎言中生活,为什么克莉丝汀愿意?如果任何行为都会留下蛛丝马迹,比如警察能从一根头发提取肇事者的DNA,谁又有把握瞒过她丈夫呢?是否该隐瞒这个问题牵扯到道德,婷婷不愿讨论,怕克莉丝汀以为是指责她。也怕她以为是逼她跟丈夫离婚。能不能成功这个问题,一次在克莉丝汀的公寓,婷婷问起过。(在公寓做爱,克莉丝汀总选伊万上课的时候。几十个学生的课堂,锁死的时间,不怕他回家意外撞上。)
  “要隐瞒很简单,”克莉丝汀说,“我跟他说实话。”
  婷婷糊涂了。
  “比如说,你疑惑,我们在海湾大市场散步,他回家见不到我,会不会有麻烦?”
  婷婷点头。
  “我就发短信说,我跟一位女性朋友在海湾大市场散步,马上回来,要不要给他带一碗蛤俐汤。”
  “你说的句句是实,”婷婷说,“只是隐瞒了这位女性朋友是情人这件事。”
  “是的。只需要隐瞒这一件事。”
  “如果他在枕套上发现了这根黑色直发,与你的金色卷发完全两样,你就说有亚裔女性拜访,累了,在床上小憩?”
  “正是。你的确是亚裔女性,我们做爱之后,你也的确在床上小憩。”
  “如果他问,你跟那位朋友是否搂抱过?因为这根黑发与你的金发缠绞在一起。”
  “是的,我们搂抱过,我在床上抱着安慰过她。”
  “你们搂抱的时候,那位朋友是否赤身裸体?”
  “没有确凿的证据,他不会问这么粗鲁的问题。而且即使他问了,我也会说,是的,她赤身裸体,因为——”
  “你是说,他没料到你的情人是女人,所以很难发现这个情人的存在。”
  “若你是个男人,他发现我整天跟一个男人散步,也许会警觉。”
  婷婷一时没话说。她回忆起了与克莉丝汀散步的情景,握住了她的手。过了一会儿,她又问:
  “如果有人提供旁证,比如说一个熟人在海湾大市场看到我们很亲密,还拍了照片,怎么办?”
  “除非你剪短发,穿男装,我们又当众搂抱、热吻。否则,只要我们公开的关系完全符合闺蜜,没有人能从公共场所找出旁证。”
  “两个人相恋的时候,一个细微的动作、眼神,一句简单的话,都可能暴露她们相恋的事实。在公共场合我竭力掩藏,也觉得在暧昧地看你。你更不用说了。”
  “你担心这个,因为你在意我们的恋情。事实是,旁人并不在意。多年过后,我们都死了,也不会有人知道我们相爱过。”克莉丝汀停了一下说,“所以你不要纠结了。我都不担心,你担心什么?这里窗帘落下,我们由闺蜜变为情人;做爱完毕,窗帘拉上,我们变回闺蜜。很简单。”
  婷婷低下头问:“变来变去,会累吗?”
  克莉丝汀托起婷婷的下巴,审视她的面孔,又摇头,难以置信地说:
  “其实刚才说的,你早想透了,对吧?你更想问的是,变来变去,编谎圆谎,我是否羞愧。你想知道我是否亏欠了伊万。可你怕问题太直伤着我,你这个绕弯子的道学家!”
  “我承认,”婷婷笑笑说,“有个景象我难以抹去:伊万对着几十个学生讲课的同时,他妻子在跟别人做爱。”
  “你好奇他若知道了,会是什么感受。你以为他会很痛苦?”
  “不会吗?”
  “我不确定。也许他会觉得很性感,因为你是女人。也许他会埋怨我,没有叫上他三个人一起睡。”
  婷婷又低下头。克莉丝汀继续说:
  “我其实更好奇他对女权的理解是否会变。不管怎样,你的问题有个简单的答案:我不欠他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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