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(2 / 3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父亲冤杀于谦、给叔叔恶谥时,他早已长大,对是非有判定——父亲错得很离谱。
  既然天下皆冤,就必有平反之日。
  天幕没有说到的是时局。一朝天子一朝臣,景帝即位时面对的是英宗旧臣,备受掣肘,但他在位几年,还是会在某些臣子心中留下印迹。这些印迹不足以颠覆礼法大义,但足够让他们为他的身后名去争一争。
  父亲复辟后态度很明确,对皇叔深恶痛绝,但他不一样,与叔叔的矛盾没有那么深厚,臣子们愿意对他一试。
  而景泰旧臣,许多人都参与了那场关乎大明存亡的北京保卫战。
  如此功臣,恳求为本就无过之人平反。
  他没法不答应。
  【于是朱见深恢复朱祁钰帝王尊号,赞其“拔擢贤才,延揽群策。收既溃之士卒,却深入之军锋。保固京城,奠安宗社……始终八载,全护两宫。仁恩覃被于寰区,威武奋扬于海宇。”
  至此,这场多年不休的棠棣之争,初初落下帷幕。余下的,留给百代评说。】
  天幕放映结束,朱瞻基也对太子彻底失去了耐心,把先前写了许久的那份诏书扔到他面前:“自己念罢。”
  朱祁镇还未开口,孙氏便扑过来,朱瞻基已不在意她此刻僭越之举,只皱眉退后。
  “皇太子祁镇,身居长嫡,不法祖德,不遵朕训……不可以奉宗庙,为天下主……今褫夺皇太子位,废为庶……陛下!”孙氏几乎厉声尖叫了,“皇儿罪不至此啊!”
  帝王只看废太子。
  朱祁镇不作声,宫内无一处不精,哪怕跪着,膝下也是锦缎绫罗,目之所及俱是豪奢美器,他在这样的金玉之乡泡大,早就失去体味民生的能力。
  “草民接旨。”他再拜。
  前皇后抱着儿子大哭,废太子匍匐着不知所思为何,王瑾摇摇头,想这才到哪儿,如今尚且安稳,等到了宫外,那些被英宗害过的才子,葬送的兵士,被挟上战场的臣子,家人死于瓦剌的百姓……哪一位能轻饶了他们呢。
  只废为庶人,是陛下宽仁。
  但民意如何,谁又能左右?
  几日后,内宫的朱祁钰和千里之外正赶往京城的于谦收到帝王赐宝,一面碧蓝的掐丝珐琅画,端丽明澈,万古不朽。
  是时桃花如血,天地峥嵘。
  第7章 帝王庙号谥号-过渡
  天幕信口说来,谈论几百年前的黄土枯骨,对当时人却震动非常。英宗后的帝王不得不重新审视起景帝相关,史书不可易,但若后人已有定论,那些皮里春秋之语便无需再藏。
  明前历朝帝王倒是不约而同把藩王打发得更远——这么一个藩王登基还被后世夸赞的例子挂着,有些人真是觉都睡不好。
  刘邦饮着酒看刘盈。
  太子宽仁,但宽仁到极处便是蠢笨了。以他的心性,自然没胆量做亲征这种事,皇位尚保得住。只是那孙太后能威逼景帝立下朱见深再登基,到吕雉这里又是另一番光景,如意想必不会好过。
  皇后威势甚重啊……他拨拉拨拉菜,满盘找不出一点可入口的。
  但除了她,还有谁能接下他离开后汹涌混乱的朝局?
  刘邦推开漆盘,最终只食了一口稷米。
  李世民看罢这期天幕思绪纷杂,一时是不知为何登上帝位的小九,一时是那老长一段难以直视的谥号,但种种困惑惊疑落定,内心所想是后世对那位景泰帝的态度。
  赞赏的,怜惜的。对那些囚禁兄长,改易太子之举轻描淡写撇过,礼法道义皆不论,只谈挽天之功。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