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节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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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想她?!
  她盯着江肆,眼睛睁得溜圆,简直荒谬。
  “你疯了?”她抬起一根手指,虚虚点了点前方老牛,又指回他,“你是在和它较劲,比比谁放的……更臭更响吗?”
  他在牛屁股面前大放什么厥词?
  “当初抄家的是你,抬苏瑶进门的是你,将我逼到绝路的也是你。江肆,我不明白,你现在对着我说这些颠三倒四的话,到底是想图什么?”
  她的声音放低,倒不是怕陈伯听到,他听不大懂官话,而是不想吸入太多混浊空气,“既然重活一世,咱们桥归桥,路归路,生死两不相干,不好吗?还是说,今世你仍觉得不够,还要追着我来,将我彻底碾进泥里才甘心?”
  这压低的声量,因距离和夜色的模糊,竟给了江肆一种近乎私密交谈的错觉。
  他心头那点渺茫的希望死灰复燃,忍不住又往她那边凑近了些,急切地解释道:“不是恨,是误会。天大的误会!四娘,你听我说,我娶苏瑶,并非真心,那只是一时气急,想试探你是否在乎我。可你竟那样平静,我说什么你便应什么,连一句反驳,一滴眼泪都没有,是被你那不在乎的样子气疯了!”
  他语速越来越快,试图将前因后果一股脑倒出来,“侯府之事乃是他们罪有应得,朝廷法度如此,我亦是依律行事。至于将你也一同流放,那绝非我本意。那段时日我正遭百官攻讦,焦头烂额,北境战事吃紧,南疆又有民乱,等我好不容易稳住局面,腾出手来,你已不在京中了!我派人去寻过,可是……”
  他喘了口气,“还有凌儿!等我下值回府后,就听到他死的消息,我也很心痛。”
  孩子的死,绝非他本意。
  “是,前世我行事确是偏激混账,伤你至深。可四娘,你要信我,我真是因为太过在乎你,才会失了心疯,做出那些不可挽回的错事。”
  这番将自私暴行包装成深情的辩解,像是一盆混杂着血腥和糖浆的污水,劈头盖脸泼来。
  叶暮听着,最初的震惊逐渐被寒意取代,太荒诞了!他简直要给自己定为无罪了!
  她可不会轻易被他毛骨悚然的言词绕进去。
  叶暮短促地笑了一声,“所以,照江大人这番高论,你在乎一个人,就是先毁了她安身立命的家族,再践踏她为人妻室最后的尊严,最后,亲手将她送上流放之路,让她在绝望中凄惨死去?”
  她冷讽道,“江肆,你这般在乎,一般人可真是无福消受。”
  牛车慢悠悠地拐进了榆钱巷口,终于到了。
  “江肆,你若当真还有半点良心,应当在今世剃度出家,长跪于佛前,日日为凌儿诵经超度才是,他还那么小,就被你们害死了。”
  话已尽,意更决。
  叶暮不再看他,拢紧身上棉袍,忍着腿痛,下了车。
  她走向陈伯说道,“陈伯,我这腿伤了,往后几日早晨,恐怕还得劳烦您绕过来接我一趟去铺子。车钱我每日多付您两文,算是辛苦钱。”
  陈伯听懂了大概,冬日里坐他这敞篷牛车的人少,能有份固定的进项自然是好,年关将近,能多攒几个铜板给家里扯布买肉也是好的。他含糊地应了一声,透着高兴。
  叶暮付了今日的车钱,往巷里走了。
  江肆见她走,心急如焚,方才那番话非但没解释清楚,似乎反而让她更冷了。
  他也立刻跳下车,想追上去再说些什么。
  脚刚沾地,衣袖却被一只粗糙皴裂的手抓住了。陈伯瞪着眼看他,另一只手伸到他面前,“后生,你还没给钱!”
  江肆一愣,“方才我夫人不是给过了?”
  陈伯本就对文绉绉的官话半懂不懂,只认准这衣着光鲜的后生想白坐车,看他点着叶暮身影,手攥得更紧,“叶娘子只付了她的,你坐了我的车,就得给钱!再不给我可要拉你去见坊正了!”
  他越说越激动,声音也大了起来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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