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节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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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真真是山岚雾气里孕出的精/魅,专来乱他禅心。
  温/潮的呼吸,透过单薄布料,熨在他背脊的肌肤上,明明是他自己甘愿俯身,将她负起,但此刻又觉难以背动,她身子倒是很轻,骨架纤细,伏在背上仿若无物,像一缕抓不住的烟。
  是她的话那样重,沉沉压在他心口。
  然而,闻空并不觉那是放荡。
  她在他面前,似乎从来如此,言语直率,心思透亮,有时像个还未完全知晓世事深浅的孩子,带着天真烂漫的趣致。
  孩童的戏语,如何能当真?
  如此一想,背上那无形的重压,竟似消散些许。
  何况,于他而言,“怪罪”二字,从何谈起?闻空心里清明,她说什么,做什么,他又何曾真正舍得苛责半分?
  脚下已步入寺院后墙的角门。
  寺中熟悉的檀香绕上来,混杂着隐约的诵经声与钟磬余韵,像一只无形的手,将闻空从方才山道上那近乎迷离的境地里,倏然拉回这清规戒律的方寸之地。
  佛门肃穆的氛围如冷水浇头,让他心神陡然一凛。
  他转而慢悠悠地问,“你真是许了这样的愿?”
  方才在后山,暮色红尘,光影迷离,他险些也着了相,竟疑心她许的愿与旁的男人有关。
  如今回到这青灯古佛旁,理智回笼,以他对她的了解,那莲灯里承载的,多半是祈愿母亲,方才她那句“想亲师父”,九成是戏谑之言,当不得真。
  叶暮在他后背笑起来,但又不说透,“你觉得呢?”
  真真假假,虚虚实实,像是流云逐月。
  角门内几步,便是闻空独居的小屋,显少有人走,甚是清静。
  他推开那扇简朴的木门,将她从背上放下,掀在榻上,榻板硬实,只铺了一层薄薄的旧席,泛着凉意。
  叶暮猝不及防坐下,被那沁骨的冰凉激得一颤,心里却想,这般冷的榻,大约只有师父这样体魄如火的人躺着,才不觉寒意。
  闻空绕到她身后,去开榻边矮柜的门。
  他身形高大,这样俯身过来取物,双臂无意间便将她虚虚笼在了她与柜子之间,形成半圈。
  “我觉得,你在骗我。”
  闻空的声音悬在她的头顶上。
  他没有用“贫僧”“四姑娘”,而是用你啊,我啊,这让叶暮感觉他们不再是僧人与信众,而是世间红尘里的一男一女,在榻上说着你我,是另一种亲密。
  叶暮忍不住笑起来。
  闻空取出存放的干净被褥,先是仔细铺了一层在榻上,怕她嫌硬受寒,又回身取了另一床稍厚的垫在其上。
  看她笑,手上没停,“摔了还这么高兴?”
  他自己常年简朴,一褥一被足矣,只是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又像上回那样突然来,才多备了被褥。
  叶暮坐在厚实柔软的被褥上,摇摇头,一副高深,“你不懂。”
  闻空睐她一眼,起身,走向屋角那个小小的泥炉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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