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0节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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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她缓缓转过身,彻底面对着他,月光照亮她整张脸,娇颜上没有羞愤,只有平静,还有,毫不掩饰的厌恶。
  状元游街那回她就尚存疑虑,她当时就觉他也不是个太聪明的人,今生能考了一次就中状元了?
  想想前世,江肆婚前考过一回,婚后考了两回,在书房熬干了不知多少灯油,写秃了多少支笔,才堪堪挤上那独木桥,登科及第。
  其中艰辛,她作为那时的妻子,看得分明,他那时全部的精力都用在科举登天路上,哪里像现今,还有半分余裕去为旁人押题解惑,开坛讲学?
  可今生,他一次高中,春风得意不说,竟还在考前公然押题,指点学子,俨然一副成竹在胸的大家风范。
  这简直是太离谱了,比起他的突然开窍,她更愿意怀疑他也是重生而来。
  而今夜,在这幽暗巷中,四目相对,她终于从他那双眼睛里,捕捉到了确凿的证据。
  久居上位者,觉凡事皆可势在必得。
  这种眼神,与他前世位极人臣,执掌权柄时,如出一辙。
  要么,他初见时那副纯然模样是精心伪装;要么,便是在这短暂的分时日里,他也如她一般,自那场荒诞的前世梦中,猝然惊醒,重归此间。
  无论是哪一种,结论都已分明。
  江肆,确实也回来了。
  那对他的厌恶,就更没什么好遮掩的了。
  叶暮看着他,就像又看到了不堪回首的过去。
  她极轻地笑了下,“不过江大人,你还是太高估你自己了,何止是不堪,和你站在一起……”
  叶暮的视线将他从头到脚缓慢地扫视一遍,最终定格在他阴沉的眼眸上,吐字如钉,“是恶心。”
  “是看见你这张脸,听见你的声音,就连呼吸都觉得被玷/污的恶心。”
  她的话没有任何歇斯底里,只有陈述事实般的冰冷,却比任何尖叫怒骂都更具杀伤力。
  两人面上那层虚饰,此刻已扯得干干净净。
  江肆瞳孔微缩,脸上那点因被冒犯而生的薄怒,逐渐被一种更危险的情绪取代,他非但没有被她的冷言击退,反而更往前迫近。
  他忽然低笑了一声。
  “很好。”半晌,江肆扯动嘴角,带着一种看着猎物长出尖牙利爪的兴味,“叶暮,你果然很不一样了,再不是那个只会躲在被窝里哭哭啼啼的小女孩了。这样很好。”
  “不过恶心?”他在齿间咀嚼着这两个字,步步靠近,将她逼回墙角的阴影里,“你以为重回一世,你就能重回清白?你身上的哪处我没有看过?你的闺名写在我江氏族谱上,你在我榻上承欢过无数夜晚,你的喜怒哀乐都系于我一身。现在,你说恶心?”
  他试图用最直白的过去捆绑她,搅乱她此刻的清醒。
  江肆抬手,并非触碰她,而是用指尖虚虚地、极其缓慢地,隔着空气,从她紧抿的唇线,滑向她纤细的脖颈,再到因呼吸微促而起伏的锁骨……沿着前世他无比熟悉的曲线描摹。
  “叶暮,”江肆微微俯身,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,又好似留恋,放轻声音道,“你这具身子,前世每一寸都被我碰过、吻过、占有过,你能洗得掉吗?你前世是我明媒正娶的妻,今世也不可能变。”
  “要我帮你回忆一下……”
  “所以你口中的那个叶暮,早已死透了。”她冷静地截断了他未尽的秽语。
  哪怕当下浓烈的屈辱灼烤着五脏六腑,她依然在他试图低头贴近她的唇时,猛地抬手,抽出发间的乌木簪,狠狠地划过他的颈侧。
  带着她的恨意,毫不迟疑,毫不留情!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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