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节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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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那年叶暮刚怀孕,她打算在寺中长住养胎,回府收拾衣物时,叶行简带着满车礼物来了,长命锁、虎头鞋、锦缎襁褓,全是精心准备的婴孩用物,还有送给叶暮的满满两箱滋补药材。
  那时叶行简刚从苏州府回京述职,和今世不同,前世的叶行简是在他们婚后南下的苏州,比今世晚了好几年,回来后甫一听闻叶暮怀孕就赶过来,兄妹俩多年未见,久别重逢,自有说不完的体己话。
  江肆识趣地退到书房处理公文,留他们在暖阁叙话。
  时至正午,他搁下笔墨想去唤用膳,方行至廊下,透过半开的支摘窗,恰见叶暮侧卧在贵妃榻上小憩,孕期嗜睡的她云鬓微乱,杏色衫子衬得肤光胜雪。
  江肆笑笑,怎在哪都能睡着?
  他欲往正门走,想着把叶暮抱回房间,却在窗下见叶行简俯身靠近,那人指尖悬在叶暮鬓边良久,最终竟低头将唇贴在叶暮柔软的脸颊上,不是兄长的怜爱,而是带着隐秘渴求的吻,轻触即离。
  江肆僵在原地,脸色骤然阴沉,都是男人,他当即就瞧出来了叶行简的心思,哪个兄长会这样亲吻自己的妹妹?
  他们婚后就没相见过,他对叶暮能生出这样的情愫,定是在婚前,在侯府里,在那些所谓的兄妹情深的日日夜夜就有了。
  江肆看着叶行简抬起的手,带着读书人的清瘦,极其轻柔地梳理着叶暮散落的鬓发,那眼神翻涌的缱绻,分明是男人对心爱女子的痴迷和爱而不得。
  江肆当时胃里一阵翻搅,只觉恶心龌龊,什么狗屁兄妹,全是遮掩奸/情的幌子!
  这个温文尔雅,备受称道的大舅哥,竟然对自小一同长大的妹妹起了这样的心思,他未发一言,悄然退后离去,但此事一直像根刺扎在他心上。
  只是刺会越扎越深,逐渐化脓溃烂,在江肆心中滋生出更阴暗的疑惧,他忍不住去想,四娘呢?她可知晓她这个哥哥的不轨之心?她可曾回应过?
  被刻意遗忘的细节又浮了出来。
  他想起,他们第一次的时候,叶暮没有落红。
  他翻阅《医心书》得知,并非所有女子都会见红,而且女子若自幼习舞骑马,确有不见红的可能,世家女子都会学骑马的,江肆当时这样勉强说服自己,也抱着安慰叶暮,她自小是金尊玉贵的世家女,学习骑射乃是必修之课,纵马扬鞭时有所损伤,薄膜早破,再合理不过。
  新婚燕尔,情意正浓,不疑有他。
  但自窥见叶行简那悖逆之举后,这个曾压下去的疑窦又在江肆脑中冒了出来,她的完璧之身,是否早已给了她那道貌岸然的兄长?
  这念头如同钝刀,在江肆五脏六腑切割,不受控地怀疑,五感钝痛。
  他去寺中探望,想将她拥入怀里,她却总是推诿,说佛门清净地不能胡来,那日她好不容易被挑/逗得稍有兴致,他刚俯身,隔壁不知哪个秃驴的木鱼哐当掉地,她就赶紧把他狠狠推开了。
  她嫌弃他了。
  这认知让他几乎发狂,是不是她心里只能装下叶行简?他就是她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吧?
  他必须试探叶暮,到底还在不在乎他。
  刚好生辰那日有了绝佳的机会。
  叶暮回府给他庆生,苏瑶也在,这女人,表面是叶暮的闺中密友,暗地里却屡屡寻机接近他,眉眼含春,言语风/流。那夜,苏瑶借口多饮了几杯,在他回屋的回廊下故意崴了脚,演技实在拙劣,软绵绵地朝他倒来,罗裙襟口不知何时松了些,露出一段雪白的颈子,双团莹润,往人眼里跳。
  “江公子,状元郎……”她声音黏腻,手指看似无力,却能精准地勾住他的衣襟,身子贴上来,“我头好晕……”
  江肆一把就将她甩开在地,不欲理会。
  却听月洞门后有脚步传来,是叶暮的,江肆随即改了主意,将在地的苏瑶打横抱起,女子双臂马上如水蛇般缠上了他的脖颈,呵气如兰,他抱着她大步步入客房,毫不怜惜地把她抛在榻上。
  他听到是有脚步声跟过来的。
  江肆扯了把苏瑶的衣衫,本就松垮,一扯即散,瞬露腻/白肩头,女子罗衫半解,眼/神/迷/离地望着他,红唇微启。
  他背对着门,刻意放缓了自己解腰间玉带的动作,五感集中在身后,她似乎在窗下就驻了步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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