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节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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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话未说完,却见闻空蓦然起身,径直推开了西窗。
  “师父开窗作甚?”叶暮被这突兀的举动打断,诧异道。
  “有点闷。”
  闻空立在窗前,没再走近。
  “不冷么?”叶暮裹紧身上的薄被,看着经案上纸页被风吹得哗啦作响,“门不是开着,怎会闷?”
  “你继续说,那年端午比试如何?”
  叶暮满心思在抽丝剥茧的思绪里,丝毫未察觉到闻空一时反常,继续道,“那日清晨祖母突发头晕,我怀疑,就是在那时,有人在她常捻的佛珠里动了手脚,将铅粉掺了进去。”
  虽然刘仵作说铅粉需长久接触,才会损伤神智,可若祖母此前从未碰过,初时接触,头晕头疼也在情理之中。
  闻空的目光与她相接,肯定了这份猜测。
  “这些事定都是周氏做的,她害祖母这些年缠绵病榻,头疼反复,受尽折磨,又见你回来了,唯恐苟且一事败露,便串通煎药的李婆子,选在母亲侍疾那日下毒,令祖母突发身亡。”
  叶暮忿忿,“这般歹毒算计,不仅要害人性命,更要毁我母亲清誉!”
  “而霞姐在庄上散布流言一事,”闻空道,“恐怕也与此事同根同源。”
  侯府失德,天降灾殃。
  叶暮轻声念着这八个字,倒吸一口凉气,“是了!是了!所谓失德,必是有人行了不德之事。霞姐定是撞破了他们的丑事,气不过才在庄子上散布流言。”
  所有零散的线索在这一刻终于严丝合缝地串联起来。
  “但有一事说不通。”
  叶暮蹙眉,“霞姐为何偏偏选在我们三房的庄子上散布流言?周家村后头就是二房的田地,按理说,她该把流言散在二房的地界上才对。”
  小屋内陷入静默,光自寸寸从窗外流淌而入,不偏不倚落在闻空随意搭在窗槛的右手上,骨节分明。
  叶暮睇着那只手沉思,修长而清瘦,骨骼轮廓清晰,肌肤下淡青的脉络依稀可辨,指甲修剪得极短,边缘齐整,虎口处覆着薄茧。
  叶暮的视线胶着在那光影交错,神思游移到他那回净手的情景,甩水珠,擦指缝,叠方巾。
  她在这双手面前,静不下心来,而且,她好想……把玩,好想……捏捏看。
  念头一起,她自己都惊了一瞬。
  不可,不可,怎么回事啊叶暮!
  这可是捧经书的手!捻佛珠的手!说阿弥陀佛必合掌的手!
  岂可亵渎!
  叶暮忽地警醒,别开视线,暗骂自己昏了头,怎么在梳理罪证的关键时分,竟对着这双手心猿意马起来。
  她掀了被,下榻穿鞋,道,“师父,我该回去了,无论如何,得尽快将此事禀明大伯母。”
  她站直身子,理了理微皱的衣襟,“届时少不得要请师父出面作证。”
  口说无凭,但若有他这般身份的人证,分量便大不相同,想必大伯母立刻就会遣人寻霞姐问个明白。
  叶暮转身就走,妄念在她果断的脚步里卷入尘埃中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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