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2节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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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叶惊寒望着她轻盈灵动的背影,唇角不自觉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。
  沈星遥来到溪边,俯身试了试深浅,确信水位只到胸口后,方放下心来,先是捧起一抔水洗了把脸,正要下水,却忽然想起了什么,起身放眼四周,见叶惊寒正朝她走来,即刻瞪了他一眼,喝道:“背过去!”
  叶惊寒左右望了一番,确定附近只有他们二人后,方点了点头,转过身去。
  沈星遥想了一会儿,仍旧不放心,又站起身来,大步走到叶惊寒身后,从他衣摆撕下一块长长的布条,从后面绕过去,将他眼睛蒙了起来。
  她是习武之人,常年舞刀弄剑,食指一侧的厚茧擦过叶惊寒耳际,虽然粗糙,可被蒙上眼睛的那人,心跳还是不可避免的加快了速度。
  沈星遥给布条打了个死结,这才放心回到溪边,解开衣裳走入溪中。
  “别急着下水,先看看溪里有没有水蛊。”叶惊寒高声提醒道。
  “早看过了。”沈星遥冷冷回应。
  “如此看来,你也不是什么都不懂。”叶惊寒在原地盘膝入座,依旧遵守君子之诺,背对着她。
  “看来在叶兄眼中,除你之外的所有人都是蠢货?”沈星遥嘲讽道。
  “那倒不至于。”叶惊寒道,“至少你不是。”
  “不必恭维我,”沈星遥嗤笑一声,捧起一抔水,淋在头上,道,“这次我也算是被你摆了一道。往后若有机会,一定加倍奉还。”
  “在下自当恭候。”叶惊寒说完这话,眉心不觉沉了半分。
  荒郊野地不比客舍,沈星遥草率梳洗一番,简单打理后,用那根黄花梨芙蓉簪随意挽起发髻,踩着卵石回到了岸边,随手搓了一把那身沾满泥沙的衣裳,用力了拧,就这么半干不干地穿了回去。她拿起玉尘走出几步,方想起身后还有个人来,只好不耐烦回头,冲仍旧背对她坐着的叶惊寒道:“喂,走了!”
  瓜田不纳履,李下不整冠。叶惊寒早已听得她上岸的脚步,未免有偷窥之嫌始终不曾吭声,直到她发话后,方伸手去解蒙眼的布条,摸到那个死结,一时哭笑不得。
  “沈姑娘。”叶惊寒撕开缠着死结的布条,拿在手中看了看,摇头苦笑道,“你便如此不信任我?”
  “是又如何?”沈星遥冷冷道。
  不远处的老树枝头,传来清脆的黄鹂鸣声。
  叶惊寒回过身去,恰好瞥见沈星遥侧首望向那黄鹂的模样。阳光正好,勾勒出她眉梢眼角清晰的轮廓,鼻尖还挂着一颗细细的水珠。美人出浴,好似出水芙蓉,不加雕饰,天然之美,不可方物。
  叶惊寒连忙闭目,强行按下心头悸动,大步走开。
  二人连夜赶路,数日之后,终于到达云台山中。
  此间山高峰险,山风吹得野草乱颤,东倒西歪起伏不定。
  叶惊寒伸出双手,拨开挡在眼前那一丛半人多高的荒草,看着走在前方的沈星遥,步履轻灵如履平地的模样,忽然好奇道:“你从前到过这儿吗?”
  “没有。”
  “我看你性情不似俗世中人,又对山路如此熟悉,想必从前也是在山中生活?”
  “你很感兴趣?”沈星遥回头瞥了他一眼,随口问道。
  “随便问问。”叶惊寒飞快避开她的目光。
  “我也很好奇叶兄你的经历。”沈星遥放慢脚步,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,“你唤方无名为义父,他却没有善待你们母子。而且,令堂之疾,似乎像是有什么积郁多年的心结。”
  叶惊寒闻言,沉默片刻,忽然摇头苦笑道:“她的确是思郁成疾,只是所挂念的,是个不值得的畜生罢了。”
  “是你父亲?”沈星遥问道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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