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0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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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狄法只是把玻璃瓶放回原位,调整了一下坐姿,“既然是这样,那我没什么好抱怨的。”
  伊洛里自觉理亏,退到了一边的角落里,也不敢看狄法的脸,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  狄法倒是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看,黄金瞳里的躁闷都快要漫溢出来,连带着给他处理伤口的军医也谨慎不少,能不说的话一句都不说。
  气氛凝固得像死了一样,只有时不时响起的刀具碰撞声和镊子夹物声。
  伊洛里并不想留在这么窒息的空间里,但每当他试图往帐篷外边挪,就会被狄法冷酷的眼刀瞪回去,如此几次后,他就不敢再乱动了,老老实实站在角落看军医扔掉那些犹然沾血的棉花。
  “站在角落的那位先生。”
  伊洛里一愣,“叫我吗?”
  “对,你过来一下,帮忙把伤口往两边拉开一些,留出动镊子的空间,不然我自己一个人不好操作。”
  即使在这么冷的天,军医也因为狄法那生人勿近的气场而出了一身冷汗,临下刀,手有点哆嗦,需要找个人帮忙同时分担压力。
  “您说,我要怎么做?”伊洛里听着军医的吩咐,很轻地按在伤口两侧的皮肤,他不敢太用力,担心给狄法增加了不应该的疼痛。
  伊洛里低下头,正跌入那双艳丽得过分的异眸中,暗流涌动的情绪一瞬间没过他。
  狄法还在气恼。
  伊洛里僵硬地偏过头,试图装作没见到。
  军医切下第一刀时,伊洛里明显感觉到狄法的身体紧绷了,在竭力保持平静的模样。
  伊洛里看着切开的肌理,也仿佛感受到狄法的疼痛,不忍心道:“或许这里有烈酒吗,要不要喝点烈酒再继续?”
  “烈酒是有的,”军医停下来,征询最高位的公爵,“狄法大人,您认为需要酒吗?”
  狄法的脸色变得很难看,好像“酒”是什么不能提的禁词,生硬地拒绝了。
  “别做多余的事。”
  军医以为是自己的话让狄法觉得自己被小看了,以至于不悦,他讪讪地住了嘴,重新专注于开刀。
  只有伊洛里知道狄法这句话是对他说的,他喉结往下滚了几滚,就像是要用力把泛上来的苦意都咽回肚子里一样咬紧了牙关。
  一直到手术结束,箭头和留在狄法皮肉里的破片都被取出来,伊洛里都不敢再提起任何有关“饮酒止痛”的话题。
  看着好不容易包扎得漂亮的伤处,军医显然也松了一大口气。
  他收拾起医疗箱,“狄法大人,用寒冰冷冻伤口的急救处理固然不算错,但下次如果再受伤,还是建议您第一时间接受治疗,而不是继续骑马追击敌军。”
  “再强健的体质也经不起这种暴力的糟蹋。”
  狄法不耐烦:“治疗已经结束,你回去做自己的事。”
  军医显然不止一次见识过狄法的暴脾气,所以也没有再试图劝什么,留下些伤药就提包出去。
  此时,帐篷外边已经天光大亮,黎明的曙光刺破所有黑暗。
  军医与匆匆走来的麦考利擦肩而过。
  “狄法大人!”麦考利顾不上自己擅闯帐篷而引起狄法的不悦。
  他指向身后的天空,声音因激动而轻微颤抖起来,“天上出现了一艘奇异的飞船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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