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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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无比的讶然从海伍德的脸上掠过,这样的回复分明是要卡斯德伊的人独力支撑起眼下正在进行中的、残酷的战争。
  但狄法只是面无表情地看完了上面的安排,然后把信件丢进了火堆中,任由它烧成灰烬。
  狄法:“海伍德, 我五天后将会率军出征。等我走后,你去将安德烈和安东尼从学校接走, 不要回灰铸铁城堡,而是把他们送到内陆的乡下, 名字和姓氏全都舍弃不要。”
  “这个胸针你拿去中央银行, 我提前用其他人的名义往那里存了一笔钱,你拿着胸针就能把它取出来,就用那些钱将安德烈和安东尼养育成人。”
  看见那镶嵌着翠榴石的白金胸针, 海伍德睁大了眼睛,连礼仪都顾不上,“老爷,您没必要这么做的。”
  “都是那个卑鄙的红血人害的,不然这一切都不会发生,早知道我就——”
  狄法只做了一个手势,就将海伍德的所有话语都封缄住。
  “海伍德,你还记得我去年发作的那次黄金热吗?”
  海伍德愣住了,不明白为什么狄法忽然提起这个,他回想着当时的情景,那次的病情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凶猛与突然。
  往常狄法的黄金热发作都有些微迹象可寻,唯独去王宫赴宴那晚,他的发作没有任何前兆。
  “在黄金热发作前,我喝了一杯葡萄酒,苦涩的味道就跟伊洛里给我喝的那种酒一样。”狄法想着,那种断生的苦涩,就像是一种带毒的警告,让他失去理智。
  而一个蓝血人,最不应该做的就是失去自己的理智,不论是对君王一厢情愿地宣誓忠诚,还是为一个并不爱自己的人奉上爱意。
  他没有做到,所以饮下了掺药的酒,黄金热吞噬了他。
  听见这儿,海伍德说不出话了,为什么会如此蹊跷发病的答案已经不言而喻。
  “所以,无关那个人的问题,即使不是他偷走我的戒指,也会有其他人用其他方法夺走它,影魔会趁机入侵,然后陛下同样会拒绝卡斯德伊的求援。”
  狄法脸上是无喜无悲,仅平静叙述:“陛下无法接受卡斯德伊这个家族继续存在,这才是根源。”
  狄法走往前庭的空地,那里是等待着他的军队,所有战马的头颅都已经带上铁盔,马鼻喷出白色的气,马上的士兵口中衔枚,他们是刺探军情的先锋,将趁夜色急行军,前往前线战场,为后续狄法率领的铁刃正规军探路。
  海伍德看着提剑一步步走向军伍的人,孤寂的背影,努力压抑着满心的悲凉,嘴唇发颤,“老爷,如果、如果两位少爷都舍弃了卡斯德伊这个姓氏,那么卡斯德伊一族的未来呢?未来将会变成什么样?”更进一步,一个没有继承人的家族还有任何未来可言吗?
  狄法的蓝金异瞳在阴郁的天色中彻底晦暗,令人想到冰冷死寂的深渊,不管点燃多少火、闪烁多少光,都无法再牵动其泛起一丝波澜。
  狄法:“我没能光复卡斯德伊的荣耀,也没能治愈黄金热,所以卡斯德伊的血脉和诅咒就在我这一代中断是最好的。”
  我早预料到成王败寇,预料到大厦将倾。
  是的,我早做好准备要面对一场空前的战役。
  我死后,世上再无黄金公,再无不可一世的卡斯德伊家族。
  哗啦啦——
  伊洛里踩进水里,伸手取下了挂在岸边灌木丛上的一块布。
  碎布脏污得几乎看不出原来印染在上边的雏菊花纹,氧化成深褐色的血液粘在上面,但伊洛里就是知道这来自索菲娅的裙子。
  冰冷彻骨的溪流从伊洛里的脚边流过,他却仿佛听不到耳膜内响起的耳鸣声,也感受不到脚被冰水浸泡得像是要坏死的疼痛,只愣愣地盯着手上的那一块碎布。
  他错觉自己看见了那个风一样的女孩,白鸟一样的女孩,笑着,跳着,敞怀拥抱着世界。
  【哥哥,我觉得整个世界都为我打开了大门。我会成为想成为的任何人、任何人!】
  然后最美好的景象就静止了,像破碎的镜子一样兀地碎裂成十数块碎片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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