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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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梦中的书本翻页声又响起来,就像、就像……在旁边一样。
  伊洛里下意识抬头往旁边看去,却见狄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床了。
  狄法在看着一本厚书,他穿戴整齐,三条发辫垂到胸口,辫尾末端的发珠蹭着锁骨,深蓝色的外袍微敞开,隐约还能见到延伸入袍沿内的肌理和缠裹的纱布。
  狄法似乎一直关注着床那边的动静,伊洛里刚醒,他的目光就投过去,“教授,你醒了?”
  伊洛里张了张嘴,正想说话,却摸到自己嘴角的口水印,再看枕头上那湿哒哒的一小块印记,他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  “哦不,我、我——”
  他居然睡着了,而且还在别人的枕头上流口水!
  狄法面不改色:“没关系,有仆人会洗干净枕套。”
  他从宽大的皮椅上站起身,把手里的书封面朝下放到了小桌上。
  “现在几点了?”伊洛里急切想岔开话题,他看房间亮得不像是早晨会有的亮度,安德烈和安东尼怕是得等着急了。
  狄法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道:“不用着急,城堡不强制要求所有人都要六点起床,那只是我的个人习惯,海伍德推行下去了而已。”
  窗帘被完全拉开,阳光倾洒而入,站在光中的狄法令人想到沐浴在日光中出生的太阳神,即使病态的苍白面色也无损他的俊美。
  伊洛里尴尬地避开了视线,有几分底气不足道:“我醒得太晚了,理查可能已经发现我不在房间,正焦急地找我了。”
  他低头看自己的衬衫,昨天着急,随便从衣柜抓了一件就换了,没注意到这是狄法让裁缝专门做给他的丝绸衬衫,经过一晚上的蹂|躏,娇贵的丝绸面料此时已经皱得不成样子。
  伊洛里心疼地吸了一口气。虽然不是他的钱,但这也是罪大恶极的糟蹋了。
  狄法:“我已经让海伍德去监督安德烈和安东尼在自己房间里复习功课,今天你就不用上课了。”
  狄法把长袍脱了下来,露出赤|裸的上身,精壮的肌肉线条受力紧绷,微微隆起,如山峦起伏,多一分少一分都不是完美,即使没有触碰,也能够想象出来这肌肉摸起来会是何等紧实饱满。
  他手里拿着一个棕色的玻璃瓶,里面有药水在晃荡。
  狄法:“教授,你能帮我换纱布吗?”
  伊洛里短促地啊了一声,反应过来自己说过要照顾狄法,直到他伤势完全好起来,这“照顾”之中当然包括为他更换伤口的纱布。
  伊洛里过去,狄法挺拔健实的身躯就直白地袒露在面前,他的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看。
  相应的用具如剪刀和干净的纱布等已经准备好,细闻上边有浓重的酒精味,显然已经消过毒。
  狄法坐着往后靠了靠,方便伊洛里用剪刀剪开包扎得很紧的纱布。
  狄法凝视着伊洛里,或许是因为血液是红色的缘故,即使是在寒冷的北国冬日,红血人的嘴唇也一直都红润,鼻子也小巧的,鼻尖浅浅地泛红。
  伊洛里小心翼翼地使着剪刀,以防剪到牵连的皮肉,没有发觉上边的黄金公爵的眸色无言地晦深了。
  先是最外层的纱布与绷带,上边沾着的血液已经凝固,剪起来的感觉就像剪一沓厚纸;接着是底下的敷料,跟蓝色的血糅杂在一起,只能隐约分辨出敷料原本应该是苦艾、白巨鲸香油之类有消炎止痛作用的药材;再底下就是结出了血痂的伤口。
  伤口不算大,有半指宽,是尖锐的石棱刮擦出来的,边缘的皮肉外翻,因此显得狰狞。
  伊洛里拿过狄法给的药水,打开盖子闻了闻,一股不算好闻、近似于焦木味与青草味糅杂的古怪气味溢散出来。
  第25章
  说是药水, 但实际质地不如水般清爽,而更偏向油状,有一定的粘稠度, 伊洛里先是从玻璃瓶里倒了一些在棉球上,等棉球湿润了, 再用它沿着伤口边缘一点点往里擦拭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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